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讣告:李东先生辞世 

 

         李东(原名方立功)先生,因病于2009年8月18日在广州辞世,享年62岁。兹定于2009年8月29日上午9时在北京八宝山殡仪馆举行告别仪式。

 

 

                                                                                                                                妻 刘雁平
                                                                                                                                子 李想 及众亲属泣告
                                                                                                                                 2009年8月20日



七律 悼李东(方立功)


[用新韵]

        旬日前,于三亚车中,忽接来电,乃方风雷耳,一别卅余载,韶光其何速乃尔。并告其长兄立功于一载前弃世。闻言盍胜惊骇!畴昔,立功乃侪辈领袖,时人许为经国之才,名动京华。以今日论,其寿当在盛年,何遽尔驾鹤?然则斯人斯疾也,又盍胜天地刍狗之叹,天人永诀之悲!今夕何夕,往事潮来,永殇之戚,付之一恸。时在初春,吟于内蒙伊金霍洛镇成吉思汗陵。

 

忆昔豪气弄惊雷,

敢向乾坤问是非。

西陆思深了浊世,

蓬瀛漂海认劫灰。

班生投笔挽金玺,

李广折矛叹白眉。

招魂清夜九天外,

万悲千痛唤不回。

 

 

 

注①:唐骆宾王诗:“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不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意谓囹圄之灾焉。

注②:班超乘时而通达,李广运蹇而不封,斯何谓哉!

 

 

                                                                                                                                                                  曾    胡



清明祭


                        ——灵前絮语

 

        时光飞逝,转瞬清明,立功,弹指间你竟已离开七.八个月了,在那遥远的地方,你过的还好吗?……你可知道,自你走后,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清明了,家家祭亲人,我们也备了清茶,淡酒,供于你的灵前,又作文一篇为你诵颂。愿此情此意,随香而焚,飘飞彼岸,慰尔英魂。

 

        立功,你刚离去时,我们“很难”,那种天塌地陷,身心崩溃之痛,难以言说。每日每夜我们都生活在泪水和悲伤之中。更何况,我们所到之处(不管是日本、香港还是新加坡)处处都留有你的痕迹;所见之人,人人之中都有你的身影!多少次错觉,你没有离去,只是“又一次远行”,多少次祈愿,一觉醒来,只是“一场噩梦”,你仍笑语风生!我真的无法相信,你永远的离开了我们,离开了你最疼爱的儿子和温暖的家……立功啊立功!你去的匆忙,你走的沉重,你给我们留下了哀伤和思念,却带走了我们的欢乐和光明。

 

        立功啊!我要告诉你:自你走后,我关闭了大宅,遣散了随从,处理了奢侈,告别了虚荣,一切只为了心灵的清静。我们不远万里找到了南师(南怀瑾先生)的门下,从此看淡红尘,每日读书修行。几个月来,我们慢慢体会到了:人,还有另外一种活法;生命,还可以更健康,更美好,更长生。

 

        放心吧,立功。不要担心我们,儿和我会相依为命。我会认真的“看着他”,直到完成你的遗愿,等他娶妻生子,事业有成。你只要照顾好你自己,不要再那么任性。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我相信在某一天,我们真的会重逢。“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在期待着下一个来生。

 

        立功,愿你在那边一切安好。

 

                                                                                                                                       妻:雁平

                                                                                                                                       二零一零年清明合掌于太湖大学堂



亦师亦长念李东


         大哥李东辞世而去虽已1月有余,但总在脑中萦绕挥之不去。看了纪念李东的网页,拜读了亲友们的悼念文章,颇有感触,特出拙文以表怀念之意。

         首先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几件不得不说的怪事:

         一是8月13日大哥危笃之时,我从东京飞北京回国。8月18日大哥他界而去之日,我从北京经广州到深圳出差。8月21日大哥迎灵回京期间,我离开广州飞回东京。

         二是刚回到日本就莫名奇妙的号啕大哭了几场。都是因为一些琐碎小事,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走在路上也忍不住流泪。同事和上司为不影响别人让我单独在个室中冷静降温。

         第三件事就更怪,在东京的上班路上碰到了一个和大哥李东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到现在的公司上班已经五年了。每天在同样的电车站上等车换车分秒不差。周围的人除了不打招呼早就变成熟脸了。但是就在大哥去世前一个月左右的期间里,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人。我知道肯定不是,但是此人无论体貌还是神态都惟妙惟肖,令我吃惊。可能是心理在起作用,在出站的电梯上他还老看我,弄得我不敢与他对视,我怕他突然冒出一句:乔军,你小子见了我装没看见!

         我1991年与李东结束工作关系,次年出国,算来已经十七八载,在此期间少有见面。最后一次2001年4月在东京新宿,因为我次日要回国出差,准备工作未完,比约定的时间晚了许多,当时大哥雁平嫂与许多朋友都吃完晚饭,为了见上一面都到车站等我。因多年未见,当时场景非常热情,至今历历在目。未曾想此一面竟成诀别。

         回想以上三件怪事,虽有牵强但也不失巧合。在大哥的最期,我从国外回京又环绕广州返回日本。虽没立守于病榻之侧,也可谓不离左右了吧!这些可能就是心灵的感应。

         2009年8月29日大哥的告别式在北京八宝山举行。因为身处国外,知道消息较晚,不能亲往送行。但此时此刻情不自禁回想起整整20年前的1989,就在同样的地点,我参加了送别了李家令堂慈母大人的告别仪式以及前后打理后事的全过程。令人感慨颇多。20年间虽然不短,但对于人生,对于只有62岁的大哥可谓英年早逝,有失公允。

         我与李家多有渊缘,从父母到兄弟姐妹都很熟悉。特别是大哥风雷哥友苏兄及李风兄弟四人,在他们的朋友圈子里,知道乔军这个名字的人可能不在少数。当年的所谓高干子弟因气味相投走到一起,虽有聚散但总归都是一个缘分。今生今世在所难忘!我曾经有幸和大哥一起工作过一段时间,受到了很多教导与关照,无法一一例举。因为是日系公司,对我以后到日本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上面提到的2001年在东京新宿的最后一面,我鬼使神差地特意和大哥多握了几次手,说了感谢的话。当时我看到大哥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笑容真是由衷的,至今难忘!(泣)

 

乔军

2009年10月6日



张宗永先生悼念文章


胡葆森先生唁函


敬悼李东大哥

jingdao 

 

乙丑初秋 闻李东尊兄不幸病逝众友齐悲 举家皆恸 忆廿五年兄言传身教之情 慷慨相助之意及之兄一生坎坷传奇之经历 满腹经纶之智慧 随撰此联以表敬悼之情怀念之意

 

乘文革乍起群英聚义左联右动弃学从戎抖尽少年侠气

 

藉国门初开只身东渡肩扛臂运异乡经商闯出华人雄风

 

 

 

胡葆森携妻李琳女滑冰

同悼并书于悉尼



李东先生哭悼父母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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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风雷先生手书李东先生哭悼父母文章



陈小兰女士悼念文章


送大哥

 

        8月18日,下午三点左右, 我在香港, 知道了大哥去世的消息……四年前, 也是在香港, 我得知良栋在北京突然去世……惊愕,困惑,悲凉转尔的伤痛之后,我又必须面对一个揪人心痛的事实:又是一个令人黯然心碎的时刻, 又是一个至亲知已的大哥离去, 又是一个永远无法释怀的遗憾。

 

        大哥走了, 才觉得有话想说, 却难过的脑子竟一片空白……大哥是名人,自然会有人为他著述立传, 但和大哥相处中的点滴之处, 非要在最后送大哥时, 说出来,才能送大哥一路走好,这样方才觉得安心。

 

       一年前, 听说大哥得了绝症,我前去探望过几次, 每次见过大哥, 都觉得他好似一次, 不觉为他庆幸, 真以为有着传奇般人生的大哥一定会再次创造奇迹,战胜了病魔, 重新站起来……大哥去世的前几天, 我到广州探望大哥,等了两天没能再见到大哥,便和女儿去了香港。没想到,大哥却悄然地永远地走了。我和女儿匆匆返回广州,帮着风雷为大哥料理后事。看着大哥的遗体被抬上飞机,运往北京的那一刻,我又一次的感受到了人神殊途,天悬地隔揪心的悔和痛……先是良栋,今又是大哥。

 

         和大哥的交往,虽如君子般淡泊,却能在点滴中记住大哥,因为大哥是大家心中的大哥,是无论老的,少的,朋友的,对手们的心目的大哥。记得, 有一次在四元桥何光会所跟大哥吃饭, 席间,大哥对我说, 你是风雷介绍给良栋的, 我应该也算是你的娘家人,以后你有什么事儿就找大哥……失去良栋,我一时无法走出伤痛的阴影,大哥的话,让我感到很亲切,很温暖。良栋走后,我搬了新家, 大哥来我新家祝贺乔迁。大哥说, 风雷和毛毛的新家可以不去, 你的新家我一定要去! 大哥虽然什么都没说, 但我明白了大哥的用心!回想和大哥相处的点滴,大哥就是能用简单的一句话,一个行动给你一个深刻的启迪和充满自信的大哥。

 

         想大哥一生,历经磨难,不改初衷,可谓是中国有志之士中的精英。大哥的一生,是在披沙沥金的执灼中,炼就了他的坚韧和勇敢的禀性。大哥对苦难有着难以想象的承受能力,无论身处顺势逆境,或纵横驰骋,或尴尬无奈,或大智若愚,或汪洋恣意,都能深谙世事,飘然转身,智高一筹……大哥用他自己独特的理解力和人格魅力解读着这个社会的人像百态,向世人诠释着人生如何得以德睿智勇,百折不饶,富贵之幻的真谛。

 

         大哥走了,给我们留下了不尽的思念和哀伤,给我们留下了“一船明月满帆风,久别桑梓漫世行。一生风尘笑功名,沧桑如歌淡定中”的精彩人生。

 

         不是每个人都能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人的心上的。

 

         大哥,我会永远记住你。

 

 

小兰哀上。



赵启正先生在追思会上的发言


不能送别的李东君      

赵启正 2009.8.29

 
上午我们去八宝山送别李东君,
我发现,我们不能送别他。
因为他舍不得大家,大家舍不得他。
他回来了,大家都能感觉到,现在他就在我们中间,
他不说话,他在听着大家。

 

李东君不平常,人生不平常,成就不平常,
我曾几次建议他写一本关于他自己的书。
他回答说,你出了那么多书,我是也该写一本了。
我在今年6月去三亚看望他时,
给他出了书的题目《李东,奇人奇事》,
他同意了,我们还商量了出版的细节。
……
李东,大家为什么喜欢你,
因为你,逆境不屈,顺境不傲,爱人如己。

 

剑阁君的挽联写得好,
回忆了和他“亦茶,亦酒,亦诗,亦歌”的时光,
我们都知道“诗以言志,歌已咏言”。
李东君的报国之志,忧国忧民之言溢于言表。
茶是环境,酒是气氛,
却忘不了他的许许多多的铮铮之言。

 

当人们遇到什么困惑,什么困难时,
会去找过去的圣贤的哲言,道理,
从那里得到启发和安慰,并有所感悟,
于是人们心情就会好了起来。

 

我们的李东君不是就具有这样的意义吗?
最有感受的是他的惊人的洞察力,
因为他不惯用生涩语言装腔作势,
有时就容易忽略了他话中的哲理。

 

李东是一本书,大家读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我们还可以读下去,还会时而回忆之。

 

我今天的发言也许能作为他的墓志铭,
但是如果在座的哪位大家,
能写成那本他未实现的书《李东,奇人奇事》,
那么,我的发言就是书的序。



胡舒立女士在追思会上的发言


我理解的李东

 胡舒立

 

         李东,我们过去都叫他立功,后来从江湖的规矩,叫大哥。

         苗棣认识他,可以追溯到少年时代,苗棣的话说,连他们家的苍蝇都认识。我认识他是大学期间。我们是邻居,相识却稍晚。过去几十年中,我们与他的见面频率并不很高,不是朝夕相处的那一类,但每一次见面,就象昨天才分手一样,我们是相知极深的朋友。我们一直这样想,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直到现在。

 

 

         回首李东一生,少年从政,风雨苍黄;青年从军,波澜壮阔;壮年从商,辛苦耕耘。他最终以商人的身份终此一生。不过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李东不是商人,至少主要不是商人。他的人生,他这个人,都要丰富得多,丰富到很难概括他到底是什么人。启正说是“天下奇士”,那是启正的视角;徐泽说是壮哉布衣,居江湖,分党忧,那是徐泽的视角。

 

 

         不过,从最初相交,直到现在,我们对他的理解,更多地感觉到他是一个文人,当然是一个有着政治抱负、艺术才能、报国情怀,甚至有着商场智慧的文人(当然,对他的商场智慧,虽然有商业的成功做证明,但我们体会不深。)是属于中国传统文人范畴的、而且是古典派的那种文人。他的价值体系,是植根于这片土地,属于中国文化人的。文革中的事不多说。当时大家都知道,北京66中的那个方立功,反陈伯达的。再加上后来反四人帮的事绩。不过方立功这个人,我说他少年从政就是这个意思,有功从不居功,文革一结束,就回到自己的本位,思考的是新的人生。

 

 

         从当年和苗棣一起写剧本,在苗棣家住了很多天侃创作;到后来在部队搞四方面军军史,他能写也爱写,原本想的就是用手中的笔建功立业。这样的奋斗,占据了他在四人帮倒台以后,我们这一代人开始的新的人生的八年时间。对他,就是从30岁到40岁。我们这代人中的多数人,其实是在这七八年中,确定一生的走向。但李东却选择了出走日本。

 

 

         他正式确定这个想法,是1985年前后,1987年正式去日本,这一年他已经40岁。进入我所说的壮年从商的阶段。走以前他去语言学院学习日语的时候,我们相见,听他谈了原因。可以看出,他选择出国,选择这个风险极高的人生再转型,基于非常成熟的思考,主要是一种文人式思考。不是冲动,也不是一般的致富性思考,实际上是基于他对中国社会、对自己这样一代人的发展很深刻的认识,所选择的一条可拓展、可拼搏的人生之路。当时他已经是副师职的军人,在国际知识、国际交往方面也没有任何积累,放弃一切,出走东瀛,人生再造,为什么?我还记得我们有一番交谈,是在苗棣家,主要是他和苗棣在谈,我在听,当时心中便有感慨,觉得这个方立功真是志向高远、见识深刻之人。所以他有昨天,有今天,也会有明天。

 

 

         以后的情况不用多说。总之,他在日本东京,最初并不顺利,甚至考虑过去开出租汽车。但很快又遇到机会,而且是理之当然地承接了这个机会,加入日本三菱商事,一步成为高级经理人。当然也是天生我才必有用。李东到日本,与绝大多数中国海外游子的路径完全不同,他身在海外,并没有把自己西化、日本化,但却很大程度,把自己的交往对象中国化,靠个人基于中国文化的才学、智慧,只能用中国语言表达的见识,用中国方式展现是个人魅力,得到日本大型跨国公司,三菱商事这样的大公司的认可,进入日本商界并在较高的起点开始新的人生之旅。他此后20年,也首先和主要是在就中日贸易和中日友好这个领域拓展和建树。

 

 

         李东回国后,我们常见,如前所说,大概平均一年一次到两次,见时则恍如昨天。我们谈过很多,谈政治、谈时局、谈人生,包括谈风雷、谈毛毛,李东自己是发展顺利,事业小成,但家事国事天下事,他几乎无事不忧。我后来做报纸,办杂志,一直建议他写一个专栏,“东瀛日记”,因为我觉得这个已经广泛、高层次接触世界的李东,还是文人李东,见识多到不可能满足于自己的个人成就,一定要救时济世,要写作。李东几次答应,最终没有动笔。他可能已经是述而不作的境界,我只有觉得可惜,但还是将他理解为文人,我们是同一种人。1998年,我开始办《财经》,《财经》走的这条路。做真新闻说真话,当然也是非常艰难。此时的李东,在我的眼中从来不是也不可能是一个商界人士,他是我们最主要的支持者之一,这种支持和他所进行的商业活动毫无关系。他以一种忧国忧民的文人情怀在坚定地支持我们,而且帮助我们进行必要的沟通。回想过去的多年,我在报道遇到重大困难的时候,拿起电话约他见面,立即商谈,立即获得支持帮助,不下四五次,这都是关键性的四五次。

 

 

         李东的特殊性在于他一直支持我们,这种支持基于深层次的理解。记得有一次我们重磅批评一家公司,其老板恰恰与他们兄弟有些商业关系。我和李东、苗棣以及他们兄弟,还有两个朋友一起吃饭,我慷慨陈词,他笑而不语。饭毕,我去取车,他对苗棣说,舒立是对的,我们不能有私心。事后我听知,感觉就是:大哥是真正的知己知音。

 

 

         这样的回忆,可以有很多。李东一生曲折,丰富多彩,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从少年时说“不要家不要命一心干革命”;到青年时豪情万丈,书写军史;直到步入壮年,在商场叱诧风云,人生确实在步步务实,而李东能做一个不凡不俗之人,在生前有这么多人由衷喜爱,身后有这么多人真诚怀念,在于他的才干、知识、智慧,在于他的个人魅力和成功,更在于他始终是胸中有宏图大志,有文人情怀,无论个人如何得意或失意,去国或归国,乃至经商或参政,他始终秉承中国文化人的价值观实践人生。中国精英人士千千万,而李东最令人感怀、最为不同寻常之处正在于此。

 

 

          大哥,我们永远怀念你。



谷虹悼念文章


        有机会为李东大哥送行,是我的一份福气。对大哥一直有一份向往,只是怎样也想不到用这样的方式与大哥见面。回来的路上,我心绪纷纷,将感受写一篇短文,一来祝福李东大哥一路好走;二来,也祈愿李风哥及家人们健康、长久!有能力照顾他人的人,更要健康寿!

 

 

  我轻轻地、快步走出李东(方立功)大哥的告别式大厅,回到车上,身体和心都好象还在微微地颤抖。司机师傅把车子静静地稳稳地开着离开了八宝山,耳边还是那高贵、悠长的提琴的旋律,眼前许久许久仍是仙去的李东大哥家人与兄弟姊妹们的泪眼、以及充满着不舍又无奈只有别离吧、这这这哀伤的脸颊……

 

  李东大哥是一个有着一股子精神的传奇,我无法找到更为有力量的语言来描绘,只觉得李太刘雁平女士的一段话是充满着生命力的形容。

 
  “立功,你做人做的是大丈夫,胸怀天下。光明磊落,忧国忧民,心系两岸三地。常常为政筹谋,为民请命。你为友,为的是五湖四海,一身豪气,朋友万千。你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了“核心”。朋友有难,你鼎力相助;朋友相求,你挺身扶助。你是朋友们心中永远的大哥。做家长,你是老李家的中流砥柱。父母早逝,长兄为父。你处处维护兄弟姐妹,照顾妻儿家人。你是这个家庭的好兄长、好丈夫、好父亲!”

 
  知道大哥李东是典范、而他所带领的兄弟一家亲是这个民族值得记录的故事是很早的事。因缘际会,李家三兄弟我都曾谋面,惟李东大哥只是在去年生病后,仅有机会用短信致意。至今,大哥的手机还存在我的手机上。看那三兄弟,听大家的描述,想得出大哥的风采与智慧。然而,对大哥的真正了解,不在其生前,却是在其身后。读那些亲友的回忆与送别,每个小小的点点滴滴都让我看见一个身影,而那个身影告诉我,也告诉所有人“如果这世上真的有靠山,那座最靠得住山的一定叫大哥”!

 
  一路心绪纷纷,车子快到水立方时,我的心才慢慢地平静下来。捧着《怀念李东》,每页每页地再次地翻看。感受那一幅幅相片所传递出的力量跟温暖,领略那一行行文字所呈现出的情意跟智慧。眼前,便又是大哥一家人的泪水。

 
  那不惧商业战争的弥漫硝烟、勇往直前、举重若轻的将帅啊,而今,面对咫尺间的无论怎样呼唤都不再作声的、彼此深深热爱的、亲亲的一个家人时,无尽无穷的哀伤,无穷无尽的无奈,无尽无穷无穷无尽的不舍的泪水啊,怎一个此生此世可以了!这么想着,我心里一个坚定的信念长出来,一个深深的祝福生出来,大哥仙去,大哥先去,是为这一家人去寻找并建设另外一个永生永世、能够持续地凝聚亲情的光明乐土。大哥他只是先去,并非不会再聚首!

 
  在我们生活的世界上,有些人离去时,会让时间慢慢洗家人们的伤痛,同时也会让家人们的思念更深更浓,让家人们的路越走越宽,那是因为他放了他全身心的护佑以及永恒的精神在家人们中间,每一次的思念,都是家人的抬关仰望;每一次的思念,都是他/她在家人们头上绽放光亮。有这一份光明,有这一个方向,家人们啊,脚步也就更加有力而踏实!这些人里,有李东大哥!

 
  大哥虽去,典范犹存!

 
  谨以此文送别李东大哥,并诵他及他的家人们的亲情。同时祝福每个家庭中的家人们健康、快乐,彼此永远有爱护和支持!



侄女芳芳悼念大伯


fangfang

         从小,芳芳跟着大伯伯和家里人去过很多地方旅行,泰国,新西兰,澳大利亚,葡萄牙,法国,意大利和日本等,度过很多开心的时光。当我们告知芳芳她的大伯伯去世的那一刻,芳芳扑在我怀里伤心地哭了很久……哽咽着,她说,大伯伯是好人,那上帝就会招他去天堂,对不对?我说,是。又问:到了天堂,以后我们和他还能是一家人吗?回答:当然。于是,过了两天,芳芳作了这幅画,“大伯伯去天堂了……”—— 我们共同的怀念和祝福!

 

李冰,刘平,李天芳



悼李东(立功)


立功:

 

        十八日午十一时许,噩耗传来,直奔ICU,但为时已晚。尽管你体尚余温,但医生们认为已回天无术。我和儿子哭嚎、呼唤都无济于事,一息忽断,天地隔远!儿说:爸眼角遗一滴泪。立功,这可是你对人世间的最后一丝眷恋?

 

         六十二岁而逝,这是多么“年青”的终结,你还有多少梦想、计划、安排都未能实现?为了留住你,我们用了多少力,做了多少功?儿子几天不眠不休为你诵经祈福,弟弟一趟趟奔走求医,我也为你长斋素食,可一切的一切终成泡影,你还是匆匆而去。我无法说后悔,只是深深的无奈,恨自己如此的无能,竟眼睁睁看你离去!

 

         晚上为你守灵,看着你的容颜,追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点点滴滴。你生命虽短,但一生传奇。你十八岁为红卫兵领袖,可带千军万马,敢贴大字报质问陈伯达,自诩“不要家、不要命、一心干革命”。上山下乡,农村锻炼,青春热血尽情挥洒。二十岁当兵,为祖国站岗,为党的事业书写长篇。直反“四人帮”,虽遭三年监禁,但气节不改,后传为军中佳话。三十几岁为团、师职,几次重走长征路,为红四方面军的历史,重笔新章。四十岁下海经商,一句外语不懂却当上日本最大公司的中国副总裁和新加坡淡马锡集团、香港长江实业集团公司等高级顾问。你创造了多少奇迹,做了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大事”。你为了国家之间的友好、文化之间的交流、商贸中的往来,做出了多少独特的贡献!

 

         立功,你做人做的是大丈夫,胸怀天下。光明磊落,忧国忧民,心系两岸三地。常常为政筹谋,为民请命。你为友,为的是五湖四海,一身豪气,朋友万千。你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了“核心”。朋友有难,你鼎力相助;朋友相求,你挺身扶助。你是朋友们心中永远的大哥。做家长,你是老李家的中流砥柱。父母早逝,长兄为父。你处处维护兄弟姐妹,照顾妻儿家人。你是这个家庭的好兄长、好丈夫、好父亲!

 

         立功,你的一生虽短促却不平凡,浓缩了人生的精彩,虽匆忙却不遗憾。你仍然活在朋友家人中间。真舍不得你走……如有来生,盼再和你一生相伴。

 

           记得你曾朗诵过苏联小说家的一首诗:

 

           有一次我们分手的时候

           你曾对我说

           不要消逝在黑暗里

           不要引起我心头的不安

           就靠近这光亮走吧

           让我再多看你两眼

           从此我就习惯了靠近光亮

           虽然可爱的声音没有再出现

           没人对我叮咛

           更没人对我呼唤

           可在我的心里

           却保留着原来的习惯

 

          立功,一路走好,我会牢记你的叮咛,你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

 

                                                                                    妻 雁平泣于灵前



陈佐洱 齐海梅伉俪发来挽联


云路仰天高,跨鹤空山归上界;

沧海慨横流,啼鹃香江哭李东!

 

陈佐洱 齐海梅携陈晴敬挽

                     二零零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风雷痛悼亡兄 诗一首


兄何遽别驾游仙
寸断肝肠两泪涟
案上素笺空旧迹
镜中小照岂云烟
椿萱勤侍情如海
夙夜叨陪孝亦贤
惟愿梦魂重聚首
再延来世手足缘

风雷

2009年8月24日